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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社恐”变“社牛” 随时随地宣传反诈

2022-05-26 08:51:58 国内新闻 加入收藏
王佳参加反诈宣传线下活动。本版图片/受访者供图我以前是有“社交恐惧症”的,但现在,我绝对有“社交牛人症”。反诈宣传成了我的本能,有时打车也会问司机,“您接过诈骗电话吗?” ——王佳王佳女,1981年1月出生,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民警,先后荣立个人三等功3次,曾获“北京榜样·最美警察”“北京市优秀女民警”“全国公安百佳刑警”等荣誉称号。“小佳,你看这个来电号码是不是有问题,我没接。”“

王佳参加反诈宣传线下活动。本版图片/受访者供图

我以前是有“社交恐惧症”的,但现在,我绝对有“社交牛人症”。反诈宣传成了我的本能,有时打车也会问司机,“您接过诈骗电话吗?” ——王佳

王佳

女,1981年1月出生,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民警,先后荣立个人三等功3次,曾获“北京榜样·最美警察”“北京市优秀女民警”“全国公安百佳刑警”等荣誉称号。

“小佳,你看这个来电号码是不是有问题,我没接。”“佳姐,我刚才接到一个冒充招聘单位的来电,他的话术是……就和你提醒我们的一模一样。”

作为北京市朝阳区反诈中心的一名民警,不论早上还是晚上,上班还是休假,王佳常接到类似的来电询问和反馈。只要提到电信诈骗,她总会立马警惕起来。

在大家眼里,她嗓门大,劲头足,办事也麻利。其实,王佳小时候性格内敛,不爱抛头露面,总觉得自己有“社交恐惧症”。警校毕业后,王佳从户籍警干起,后来到了刑警外勤队,2018年,她又成了“反诈民警”。为了宣传防诈骗的知识,她去电视台录节目,进社区给老年人科普,也到校园给大学生开讲座,如今仿佛有了“社交牛人症”,哪怕打个车,都不忘嘱咐司机“别被骗”。

四年来,她成功带队劝阻潜在受害人219万余人次,避免直接经济损失40余亿元。此外,从2021年下半年开始,朝阳公安分局辖区电信网络诈骗案的案发量和涉案金额都在减少,“多年的反诈宣传有效果了。”这是最让王佳高兴的。

5月25日,在全国公安系统英雄模范立功集体表彰大会上,王佳被评为“全国优秀人民警察”。

从“保卫生命”到“守护财产”

起初,王佳没想过自己能成为一名警察,她的梦想是当一名空姐,曾凭借优越的形象条件顺利拿到一家航空公司的录取通知书。眼看就要换上制服,父亲的建议让她变了主意。她考取警校,一身制服同样板正,只是上面多了一枚由国徽、盾牌、长城和松枝组成的警徽。

1999年,刚毕业的王佳被分配到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,成为了一名户籍警察,这符合家人对她工作的要求——没有危险,“是女同志该干的工作。”但王佳心里并不服气,“当警察,不就是该保护人民的吗?”寻到机会,她报名到了刑警外勤队,成为一名重案组侦查员。

后来,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兴起。2012年,朝阳公安分局成立电信队,王佳主动请缨。被害人的痛苦让她意识到,不是只有人命才“关天”,老百姓(603883)的经济财产受损失,同样是天大的事。

最开始,电信队是在当事人被骗、报警后才介入侦办,但案子查起来难度大,钱款也难追,大家逐渐有了“早期介入,预防发案”的意识。2018年8月,北京市朝阳区反诈中心(下称反诈中心)成立,包括王佳在内的5人成为这里的首批民警。如何让被骗子“洗脑”的当事人相信警察,如何联系上关机的当事人并阻止汇款,是他们每天都会遇到的难题。

王佳记得,反诈中心成立后的第二天,她就遇到一起冒充公检法进行诈骗的案子。她着急地给当事人崔女士打电话,一直被挂断,突然,一位男子接起电话表示,崔女士是他老婆,没有被骗。

这通电话引起了王佳的怀疑,她觉得对方很可能就是骗子。但是,骗子怎么会接起崔女士的电话呢?王佳突然想到,电话接通前的声音和普通电话的“嘟嘟”声不太一样,她判断,崔女士的电话可能是被呼叫转移了。

呼叫转移只能转接来电,不能转接短信。王佳立马给崔女士发提醒短信,一条得不到回应,王佳就开始多条“轰炸”。三四十条短信发出去后,王佳接到了崔女士的电话,没等对方开口,王佳就提高了嗓门,“你的电话被呼叫转移了,你可不能被骗了……”

王佳话音刚落,对方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。崔女士告诉王佳,她已经把所有的存款都转到一张银行卡里,准备打钱,万幸看到了王佳的短信。

和骗子“抢人”

民警和骗子“抢人”的情形几乎天天都在上演。骗子的花样越来越多,王佳和同事的应对手段也随之更新。

王佳曾接到一名男子的求助电话,称妻子被网上认识的一名外籍男子“洗脑”,把家中两套房产抵押,贷款了1400万元,打算给对方汇过去。王佳发现,这并不是个案,已经有过多起嫌疑人伪装成外籍男子,以恋爱或投资为名,给事主邮寄现金包裹,后以包裹被扣留需要缴纳“解冻费”为由进行诈骗的案例。报警人提醒王佳,妻子性格强势、孤僻,很难听劝。

王佳演了一出“戏”。她表明自己的身份,称在侦办一起跨国交友诈骗案中发现事主与骗子有经济往来,请她配合调查。当王佳准确地说出骗子实施诈骗的套路后,事主有了动摇,逐渐放下戒心。恍然大悟后,她向王佳深深鞠了一躬。

但王佳也不是每次都能成功。不少事主在被骗后才醒悟。一位上年纪的阿姨,四年前被骗了100多万,直到现在,每次和王佳提及此事,都哭得止不住。“受害者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,回不到正常生活。”王佳说。

“生活和工作早就分不开了”

现在,王佳每天都要梳理朝阳区的案件,不论是被成功劝阻的事主,还是已经被骗的受害人,王佳都会回访,通过了解骗术套路、被骗者的心态,来指导自己今后的反诈工作。

“我要把这些说给更多人听,这都是发生在我们身边的活生生的例子。”打了马赛克的执法记录仪画面,再配上民警和骗子对话的录音,王佳把最真实的诈骗现场和劝阻经过摆在人们面前,目的只有一个,“让大家记住。”

这样生动的反诈宣传方式,是她一步步摸索出来的。起初,大家只是把案例编写成册,做成宣传单,发给群众。但一转身,崭新的单页就被扔进了垃圾桶。

“漫灌”式的宣教是过去式,“精准”才是要义。面对社区老人,保健品、投资理财诈骗套路是讲解重点;针对公司职员,冒充老板、冒充电商客服、谎称虚假征信是主要宣传内容;而如果给大学生讲课,刷单诈骗则是防范重点。王佳走进直播间和电视台,出现在宣传短片、纪录片里,成了全国公安系统防骗讲师,也成了人们心中的“反诈代言人”。

人们可能不会相信,她曾是个内敛的人。“用流行话说,我以前是有‘社交恐惧症’的,但现在,我绝对有‘社交牛人症’。反诈宣传成了我的本能,有时打车也会问司机,‘您接过诈骗电话吗?’”

即便下班了,接到通知,她都会第一时间出门,劝阻、拦截,夜里也会回复群众的咨询信息。她没觉得麻烦,“生活和工作早就分不开了。”不久前,她因疫情久违地在家待了几天,突然意识到自己对家人的亏欠,“我连饭都不会做。”

但没过多久,她又忙起来。一所高校邀请她给学生们做反诈讲座。疫情期间,学生们上网时间长,要提高对电信诈骗的防范意识。于是,“反诈小佳”又上线了。

统计数据显示,反诈中心成立以来,王佳成功带队劝阻潜在受害人219万余人次,避免直接经济损失40余亿元,单笔劝阻最大金额1400万元,成功返还435名群众被骗资金3883万余元。2021年下半年开始,朝阳公安分局辖区电信网络诈骗案的案发量和涉案金额双双减少。

5月25日,在全国公安系统英雄模范立功集体表彰大会上,王佳被评为“全国优秀人民警察”。她觉得,自己作为“反诈民警”代表获得了认可,以往的反诈工作被肯定了,但未来依旧任重道远。

新京报记者 张静姝

(责任编辑:冀文超 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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